虽有其德,苟无其位,亦不敢作礼乐焉。
道性自然,浑然全体,绳绳而不可名。家和亲亲,构成人各爱其身与爱人爱物的普遍性实现之中介或桥梁。
《孟子·离娄上》曰:天下之本在国,国之本在家,家之本在身。借用黑格尔的说法,人的存在的自身同一性,包含着自身内在的区别性,所以,又可以称作一种自身的统一性(3)。游子羁旅异乡,总会膺怀乡愁,免不了产生想家和回家的冲动。儒家的知止,则相对于人文日新的前行而言。(《老子》十九章)道家虽对仁、义、礼等规范原则之背离自然的伪蔽性抱持较高的警惕,却仍把孝慈看作出于自然的本真情态。
自然物天然是其所是,亦固着于其所是,而无能离开。域中有四大,而王居其一焉。他说:儒家具有一种深厚的超越传统而不是世俗的人文主义,也不是一神论意义下的宗教[67]。
《事天还是僭天——儒家超越观念的两种范式》,《南京大学学报》2021年第5期,第54?6?369页。[63] 杜维明:《什么是精神人文主义》,《南方周末》2014年12月25日。[57] 罗尔斯:《政治自由主义》,万俊人译,译林出版社2000年版,第225?6?3226页。儒家在这个大框架中有一个基本信念,就是人类的出现是有意义的,既不是偶然的,也不是某一种超越外在的力量把它创造出来的,它是经过长期演化而出现的。
二、关于物质主义或外在人文主义 杜先生所批评的第一种人文主义是外在的人文主义,即物质主义。[16] 张君劢:《人生观》,《清华周刊》第272期,1923年。
[64] 杜维明:《什么是精神人文主义》,《南方周末》2014年12月25日。[32]《孟子·告子上》,《十三经注疏》,第2753页。杜先生特别看重思孟学派,他明确地说:我研究儒家文化始于孟子心性之学,如何由孟子心性之学开展出精神性的人文主义,使之能应对目前人类遭遇的伦理困境?这是个集体课题。[99] 王守仁:《答季明德》,《王阳明全集》新编本第一册,吴光、钱明等编校,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版,第228页。
[70] 总之,无论在宗教还是宗教性的意义上,儒学都具有超越的维度。本文打算在学界讨论的基础上,集中深入探讨精神人文主义涉及的几个基本问题。其实,世界文明中有很多对于‘敬天、畏天这种信念、信仰,以及超越性的敬重。[90] 确实,从周孔之道的超越范式向宋明理学的超越范式的转换,思孟学派正是转折点。
[44] 黄玉顺:《超验还是超凡——儒家超越观念省思》,《探索与争鸣》2021年第5期,第73–81页。[87] (2)这和三大宗教超越精神世界的崇敬是可以配合的,意味着天并不仅仅是自然界,甚至也不是《易传》所说的义理性的道,而是某种宗教超越精神世界。
在外在超越性的宗教中,对进步对发展非常强调。[⑩] 我们的心灵对外在世界起反应,即儒家所讲的感于物而动,人心之动,物使之然也[11],这恰恰不是让外物来适应自己心灵,而是让自己的心灵去适应外物。
因此,他给予孟子以极高的评价:孟子心性之学超越了同时代的轴心文明思想,指归现实的终极意义。这里的核心问题是:杜先生的精神或精神性概念,究竟何谓?据首届精神人文主义会议的报道说:印度学者巴拉苏布若门尼(R. Balasubramanian)向杜先生建议,应该把儒学当作一种具有精神性的人文主义,以区别于世俗的人文主义。[14] 参见黄玉顺:《梁漱溟先生的全盘西化论——重读〈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〉》,《社会科学研究》2018年第5期,第121–129页。据其论述,与精神人文主义相对的,是这样两种既有的人文主义:一种是外在的人文主义,即物质主义。[78] 这里人类宇宙这个概念值得注意,它令人想起陆九渊的说法:宇宙便是吾心,吾心即是宇宙。笔者曾撰文说:儒学,至少孔子和孟子的儒学,并不是人本主义,而是天本主义(tianism)(详下)。
路德斌:《荀子哲学的两大原理——天生人成与礼义之统及疏解》,《陕西师范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科科学版)2017年第4期,第118?6?3130页。【提要】杜维明先生近年来提出了精神人文主义的构想。
[27] 杜维明:《用儒家的精神性人文主义面对丧》,《中华读书报》2018年8月8日。[46] 张梅:《精神人文主义与民族文化复兴——访北京大学高等文研究院院长杜维明教授》,《中华读书报》2019年3月27日。
[21] 杜维明:《用儒家的精神性人文主义面对丧》,《中华读书报》2018年8月8日。[⑧] 杜维明:《用儒家的精神性人文主义面对丧》,《中华读书报》2018年8月8日。
这里的精神或精神性,并非简单地相对于物质或物质性。要让外物来适应自己的心灵,这个心灵本身首先应当是开放的心灵[⑨]。在精神人文主义的己、群、地、天四个维度中,天的维度即超越的维度,亦即传统的天人之际问题。这种观念,在儒家内部也早已出现,最典型的就是戴震对血气之欲的肯定,认为欲出于性,血气之于嗜欲,皆性使然耳[⑥]。
它不是从外面加之于我的,而是我自己发现的,我自己能够理解的,我将此变成一种信仰。那么,怎样证成这个不假外求的自我呢?杜先生甚至诉诸宇宙演化论、生物进化论:人是通过宇宙转化的大的潮流而出现的,我们现在讲可能是从130多亿年前大爆炸一直逐渐发展出来的,包括地球的出现、生命的出现、意识的出现、人类的出现。
[23] 杜维明:《什么是精神人文主义》,《南方周末》2014年12月25日。[88] 张梅:《精神人文主义与民族文化复兴——访北京大学高等文研究院院长杜维明教授》,《中华读书报》2019年3月27日。
又注重神,有很强的精神资源,可是它又是以人为核心的,不是‘人类中心主义,而是以人为关注重点的。《事天还是僭天——儒家超越观念的两种范式》,《南京大学学报》(哲学·人文科学·社会科学)2021年第5期,第54?6?369页。
不仅如此,他认为儒学与自由、民主、科学存在配合的可能,所以很关注科学民主,当然也包括自由、人权、法制、个人的尊严这些基本精神,这些精神怎么能够成为发展中国文化的重要资源。这正是笔者所说的宋明理学的超越范式,如张载讲的天人一物[95],程颐讲的一人之心即天地之心[96],朱熹讲的心性,便是天[97],陆九渊讲的宇宙便是吾心,吾心即是宇宙[98],王阳明讲的心即天,言心则天地万物皆举之矣[99],等等。[22] 郭齐勇:《杜维明先生精神人文主义的新贡献》,《儒学第三期的人文精神:杜维明先生八十寿庆文集》,陈来主编,人民出版社2019年版,第3?6?310页。继之者善也,成之者性也。
此即牟宗三(1909?6?31995)、杜维明说的‘内在的超越。王楷:《天生人成:荀子工夫论的旨趣》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8年版,第1?6?32页。
这里要特别留意杜先生列为首位的己即个体。民间的、原住民的,或佛教的、儒家的,多半是属于宇宙论的思维。
它是公民的理性,是那些共享平等公民身份的人的理性。[26] (2)内在精神统摄于根本的主体性。